容珣垂着眼,略微虚弱的语声在大殿内异常清晰。
“两个月前,西河口发水,淹了几十万匹杭绸,负责漕运的人,正是孟文昌。”
容鸿一怔,眼中很快涌上愠色,脸上细纹都变得狰狞起来:“这么大的事儿,朕怎么不知道?!”
高公公刚刚摆在他手边的茶水又被他拂落在地,瓷片碎裂的声响异常刺耳,空旷的大殿内无一人敢接话。
有风从殿外灌入,容珣身上的黏腻感加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会儿已经痛得又麻又痒。可他长睫遮掩下的眸底,却隐隐透出几分冰冷的残忍之色。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渍,低声说:“儿臣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的。”
不轻不重的语声传到容鸿耳朵里,容鸿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几十万匹杭绸啊。
江南大半年的供给。
这事儿查出来,可比私藏秀女严重得多!
怪不得容珣开始不敢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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