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卿觉得脑子都快成一团浆糊时,天色终于从浓黑变为半明半暗,透出一丝亮光。她虽然累,但不困,因为她感到与马鞍相接的那片肌肤,一阵接一阵火辣辣地疼。
颜卿卿猜想可能是磨破皮了,心中祈求白天快点来:跑了一晚上,人受得了,马儿也受不了啊,赶紧休整吧。
终于,天色放亮了,沈少洲传令原地休整,所有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颜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剩下她一个在马背上了。
颜卿卿:“……”
她在马上颠了一晚上,虽然飞霞已经停了下来,但她恍恍惚惚总有种还在颠簸的感觉,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硬的,尤其是被磨破的地方,动一下都是疼。
沈少洲刚好在喝水,一抬头就看到竟然还有人在马背上没下来,不由得多看两眼,然后就觉得有点不太对。
那人低着头,身形瘦小,与身边一圈高大的精锐简直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少年。
沈少洲正想问副将,那少年叫什么名字时,就看到那少年揉着眼睛,抬起了头。
苍白的小脸,那双平日雾雾朦朦的桃花眼,此时眼角一片通红,鼻尖也是红通通,那娇花一样的唇瓣也被冻得失去了颜色。
沈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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