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在位的第二年,他便患了疾症,起先只是头疼,几个太医察看都没有效果。逐渐变得越来越严重,白日里喃喃自语,说有人和他说话,到了晚上就躲在寝宫中,说有人刺杀他。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治头痛的药物给他,惠帝每天都在惊恐中惶惶不可终日。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亲手杀死了自己五个儿子,屠戮了数十个宫女太监,寝宫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却依然大喊着说有刺客,最后疯疯癫癫地摔倒在自己仅存的独子面前,被自己儿子送上黄泉。
死得极其难看。
大宴王室全都对惠帝避讳莫深,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也不过寥寥几笔,没有宗庙神位,也没有葬入皇陵,只用黄草裹着,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王室有这种症状的,不止惠帝一人,只不过那些人来不及登上皇位,便被暗中处死,抹去所有痕迹,就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
是任何人都不愿意提起的,耻辱的存在。
老嬷嬷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容貌精致的男孩儿,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嘱咐道:“这些事儿年岁远了,宫里头都不让提,九殿下也别再问了,以免惹来祸端。”
容珣轻轻地问:“嬷嬷也很讨厌惠帝?”
老嬷嬷说:“惠帝这么可怕的疯子,又有谁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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