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习武,感官比旁人敏锐得多。而沈嵩向来好面子,入仕至今都未被人这样羞辱过,刚刚他明面上虽然不敢反抗容珣,可私底下有什么小动作就不一定了。

        沈嵩为人狡诈,睚眦必报,而太子那边也一直对容珣虎视眈眈,早就恨不得将容珣除之后快,倘若他们两个联手的话……

        陈珏眼底划过几丝担忧,待沈嵩走后,才微微侧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容珣。

        然而容珣只是轻笑了声:“那又如何。”

        略显轻慢的态度,和往常一样淡漠的语调,可陈珏却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幽冷。

        就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似的,一寸寸侵蚀着他波澜不惊的躯壳,仿佛要将他的皮囊生生扯下,露出里面病态幽暗的内核。

        所以当沈嵩往枪口上撞时,他就毫不犹豫地处置了沈嵩。

        容珣心思向来细腻,又岂会没想到后果?

        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想起自己刚才苦口婆心说的那些话,陈珏不禁有些心累。

        皇帝不急太监急。

        算了,不说了,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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