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时段将军恰好经过,她此刻只怕已因伤重丢了性命。

        怪不得今儿火气这么大。

        半晌,薛守心中轻叹口气,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腆着脸笑:“钱,是钱给我的脸。”

        怀璧劈手飞快夺过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掂了掂,老实不客气地收入怀中。

        这还差不多。

        薛守抬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们头儿,现而今活生生是个貔貅成了精。

        可令人费解的是,就这么个貔貅,在一路南下遇到拖家带口的逃民时,竟然慷慨解囊,将包中的金银送出去大半。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逃民们见银钱外露扑上来抢的。

        只是,以顾怀璧往日的暴躁和功夫,莫说这些难民,就是燕山的土匪串成串,都别想从她手上讨到一分钱便宜。

        薛守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怀璧拿到钱,满意将脚抽回来,拍拍衣摆,正要转身,忽见楼下天井中立着一个熟悉身影。欲定睛细看时,那身影已然转过去,疾步走回了客栈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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