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她见贵妃娘娘同皇上相处亲近自然,简直与寻常恩爱夫妻无异,都说“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若是娘娘早已知晓皇上所言所行均是别有目的,这些日子里心中岂能不难过?
难过?想到要跟宫里头这些个可爱的小伙伴们分别,确实是挺难过的。沈心不由也怅惘起来,她一直以来就没有高人一等的意识,是真心拿他们当朋友对待的。
墨画看到沈心耷拉下去的眉眼,心中顿时大逆不道地升腾起更多对皇上的憎恶感,她反抓住沈心的手,郑重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帮您的!宫女二十五岁便可离宫,您且等等奴婢,届时奴婢再出去接着伺候您!”
沈心:“!?”
不是,小画画你是未来要当皇后的人呀,怎么能跟着我跑?沈心简直想敲醒这个傻丫头的想法。
这时,琉璃捧着托盘从殿门口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沈心冲墨画使了个眼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赵鸾忙了整整一日,踩着星光来到承乾宫,宫门口值守的小太监已然习惯了圣上的到来,一般这个时候,皇上为了不影响娘娘歇息,都是不让通传的。
果然,他才跪下刚准备张嘴,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便随意地摆摆手,自己熟门熟路地大跨步走了进去。
沈心刚刚沐浴完,撑着下巴坐在梳妆台前,让琉璃给她通发。
不知道是知道了赵鸾计划后的心理作用,还是杨元良给她喝的药确实有副作用,她这几天精神确实不太好,晚上不到十点便昏昏欲睡。
赵鸾走进内殿,看到的便是沈心披着一件轻透的里衣懒洋洋坐在镜前的样子,西洋镜映出她双颊绯红的脸,和透着粉意的肩颈部皮肤。烛光摇摇,她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一层细腻朦胧的光,让人生出她才是这个屋子里光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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