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使者再开口狡辩,项羽已失了耐心。

        他微侧过头来,以眼神略一示意,随侍一侧的郎中便会意上前,客气中带着八成强硬地将使者‘请’出去了。

        使者虽未达成请援的目的,不愿意就此离开,但经刚才那一顿吓,他又如何敢亲口要个答复。

        唯有一边牵挂尚在苦战的张耳,一边寻思该如何应对这一意外局面了。

        使者刚出,项羽毫不犹豫地看向吕布,竟是主动询道:“奉先认为如何?”

        此言一出,场中诸人具是神色微妙。

        他们不知该惊讶于一向刚愎自用的项王当下便肯开口问策,还是该诧异于率先被问的竟非被尊为亚父的谋主范增,而是吕布了。

        钟离眛眨了眨眼,视线隐蔽地落在吕布身上。

        彼时他身在中原坐镇,过了好些时日,才从营中将士嘴里隐晦听说了那夜武谏之事。

        他心知名布之人具都不得了,前有常冠军的黥布,后又来了位吕布,都怀一身高明武艺,还都独得霸王青眼。

        但远胜那翻脸太急,招来霸王不满的黥布一筹的是,吕布不仅深藏不露,且分明是初来乍到、竟就摸清了全军上下无人能揣透的君王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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