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吕布这,情况却是截然不同。

        他将这憨子霸王那傻不愣登的行事看在眼里,无形中就当作少时莽莽撞撞、摸爬打滚间走了许多坑人的弯路的自个儿看待,便理所当然地代入了对方所想。

        这才有了那一通夸赞带激将、劝说加建言的切合,看似误打误撞,最后却无一不挠到了项羽心里那先前无人碰触过的痒处,竟就倏然点亮了原本乌茫茫的霸王脑子里的灵光。

        有这桩大事在前,项羽已彻底忘了叔父项伯的可疑行径给他带来的烦恼。

        他决心一下,便想将事立即办成。

        望着项羽那道心急得片刻都等不得,就骑着乌骓绝尘而去的背影……

        胆子一向大得狠,放任自个儿往前莽的吕布,竟破天荒地于后背上冒了一层白毛汗。

        他娘哦,一会儿项羽该不会还打算叫他与那群叽叽呱呱的儒生纵论天下、唇枪舌剑吧?

        思及此处,冷汗更是倏然而下。

        吕布杵在原地,十分痛苦地在‘就此脚底抹油,别面对那烂糟事了’还是‘不舍前功尽弃,回去设法应对’间踌躇半天,终于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就不信了,难道他死活不肯开口的话,天底下还有人能勉强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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