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着眼,颇感期待地打断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方:“楚左尹当真与臣下一决雌雄、生死不论?”

        他可巴不得项伯在不堪受辱下主动寻死来——若真如此,甭管项羽面子有多大,他都必得叫对方得偿夙愿,命归黄泉。

        在他眼里,最该死的‘汉军余孽’,俨然就是这个身在楚心在汉、还毫无羞愧之心的狗内奸项伯。

        若非对方还为项氏一族之长,又为项羽亲叔,关系非同一般,他早要顺势将人给剁了。

        项伯很恨咬牙,握着剑柄的手却微微颤抖。

        即便他脑子充血、恨意沸腾,却也不至于彻底丧失理智——于是才痛苦地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自己根本不是方才以一当百、大杀四方的吕布的对手。

        面对吕布咄咄逼人的挑衅,他只觉五内俱焚,却还是耻辱地沉默不语,已然退缩。

        范增见他脸色变幻莫测,显有万千屈辱翻涌,不禁冷笑一声,直白问道:“奉先所言极是。左尹如此急切相护,安与张良有故?”

        范增方才一直沉默,全因事发过于突然。

        且亲眼目睹吕布行事如此大胆残暴,叫他心里惊疑不定,一时间神思受到扰乱,才未有半点反应。

        在稍冷静后,他不得不承认顺着吕布的话走下去,是最能化险为夷的路径了——哪怕他们现将吕布拿下处死,因其楚军执戟郎中的身份,眼睁睁看着楚王遭遇刺杀的楚军也注定脱不了干系,必将授人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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