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赶在钟离眛有所反应前领着这一千骑兵重回前往巴郡的路上,寻刘邦会合去了。
虽说对压根儿便不认识的钟离眛的办事能力不怎抱有期望,但在前秦宫里难得耐心地等了小半个月后,还是等来刘邦成功脱身的噩耗,吕布既觉意料之中,又觉失望得很。
因他心情极度恶劣,更定下可劲儿折腾项伯、以作宽慰的决心了。
——他不痛快,就必须让项伯更不痛快。
项伯自是不知自己已被头黑心的布老虎给盯上了,比主殿中人只晚一步得到刘邦已顺利逃脱追击、依计入蜀的消息后,他当场长松了口气。
万幸,万幸。
思及自己先前既险些未能在杀意浓重的项羽前保住张良,又在明明已然察觉吕布不怀好意的前提下、仍是让对方兴风作浪,累刘邦糟了难,项伯便感万般羞愧。
得亏刘邦已然脱险,一切仍可徐徐图之。
刘邦被困巴蜀之事,他可等项羽消了火气,再从中周旋;张良身陷囹圄,他这边也不难照顾,还可待到风平浪静了,将人偷偷放走。
若处理得当,还可在放走张良时,把疏忽职守的罪名嫁祸到那吕布头上,好让项羽莫那么器重他的好。
一想到吕布洋洋得意地在殿中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才将刘邦害至如此狼狈,叫数万汉军殒命的那股卑鄙劲儿,项伯便觉胸口一窒,越发气闷。
比起吕布害得刘邦身败名裂的那回,他这小小报复,实在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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