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忙活的妻子和玩耍着的儿子,心想:我何尝想加班啊?可这份工作的性质,就是这样。不规律就是它的规律。
回到公司,和他玩的来的小朱也在大厅的办公隔断前,小朱是建筑专业的,比他小几岁,有点矮胖敦实的身子,配上略为圆润的头,在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藏着一对咪咪眼,上面戴着一副普通的金丝边树脂方眼镜。透过镜片,倒是可以看得见黑黑的瞳孔。黑密的头发梳着蓬松的三七分。
“明哥,你都来了啊?”小朱戏谑的问道。
“是咯,兄弟,古井龙泉的图纸后天要,没有办法啊!你在整哪里的图嘛?”说着,他走过去发了根烟给小朱。
“还不是银杉桥那栋高层,一天催命样的,心烦。”
“哦,你整完都先不慌发给我哈,最近没时间。”
“我倒是可以不发,何老大那边喊我发,我还不是没办法。”
“你就说你还没有画完不就可以了撒。”
“嘿嘿,我是不敢哦,明哥,你以为哪个都像你哟,敢和他对到干。”
“算了,你娃儿就不要洗刷我咯,不和你吹了,画图切咯。”说完,他便回自己办公室。他办公室正对着结构专业涛哥的办公室,涛哥比他大两岁,中等身高,身材精瘦,脚上的磨砂皮鞋、腿上的蓝色牛仔裤、身上那件带衬衣领子的麻色毛衣和套在外面的同样是麻色的夹克,仿佛一年四季都没换过似的,每天看上去都是介于干净和褪色之间。小小的略为方正的脑袋上顶着比短寸稍长的灰白头发。椭圆的钛金眼镜挂在凸出的颧骨上。
“涛哥,这局好多分了?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耍,现在还没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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