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脏的校服被拉到顶端,她就那样顶着一头狗啃的头发,用不带丝毫情绪的目光看着何延,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再管你我就去死。”

        直到江宥离开,何延还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怔忡地看着那一地发丝,回不过神来。

        这是江宥第二次为他剪头发,第一次是他们刚跟着老胡头儿生活的那个冬天。

        某天老胡头儿接了个电话后,告诉他们有事要离开几天,走之前给他们买了足够的食物,也留了一些零花钱钱,让他们在家等他回来,如果有事,也可以打他BB机。

        ——在两小只上学后,为了学校有事能够及时联系到他,专门去买的。

        老胡头儿是例行嘱咐,却没想到他人一走就真出事了,当天晚上何延就发起高烧。

        江宥要给老胡头儿打电话,何延拉着她的手不让。

        他觉得老胡头儿是因为看在江宥的面子上才没赶他,所以他也尽量不给老胡头儿惹麻烦,甚至一开始吃饭时都不敢添第二碗,就怕老胡头儿觉得他难养不让他和江宥一起留下来。

        事实上前几天他已经不舒服了,只是一直忍着,可疾病不是你忍就能忍好的,于是等老胡头儿走这天直接烧到了40度。

        江宥看着体温计,小手止不住发抖:“我不给他打电话,我去给你买药总成了吧?你这样会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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