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胶着的眼神,看得温楠心里很是不舒服,于是她直接略过了他,也不叫他起身,而是笑了笑,与他身旁的林幼葳招了招手,柔声招呼道:“幼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幼葳也朝温楠福了福身子,只看了后方的林茨月一眼,便将目光全然落到了她身上,“幼葳见过姐姐。”

        “对我不必这般客气,像从前那样,把这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就可以了。只是你来得突然,府上又不比当初的公主府华贵,最近这段时间,就只好委屈幼葳先住在我院子的空房里了。等过段时日我叫人得空专门给你收拾间院子出来,你再搬进去。”

        将早就在路上盘算好的开场白说出口,温楠又朝后面方才识趣地留在了远处的阿兰挥了挥手,将她叫了过来,吩咐她带几个人去先将自己隔壁的屋子再打扫打扫。

        见状,林幼葳连忙道了谢,这才与温楠搭起了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一些无关痛痒的三言两语。

        而被完全晾在一旁的秦峙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等了许久,直到温楠和林幼葳的话题聊到差不多的地方,他才自己起了身,“见缝插针”道:“昨日之事,是臣鲁莽,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海涵。草民今日带幼葳过来,就是想将她交还给林姑娘和殿下,刚好我们租的屋子过两日便到期了,草民也该离开临湘……游历江湖去了。既然殿下和幼葳相谈甚欢,那草民能否斗胆恳求殿下,再给草民一次机会,与林姑娘最后道个别?”

        温楠没有立马回答秦峙,而是深吸了口气,双唇欲合欲分,看得秦峙心中也一阵紧张。

        默了许久,她终是缓缓吐出一句:“孤也并非是这般小气之人,不会……不会干涉府上下人的感情生活。”

        秦峙并不关心温楠自己心虚地解释了什么,听到她同意,也是松下了一口气。朝她行了个礼,又看了幼葳一眼,他便掠过了二人身旁,走向了后面的林茨月。

        话一出口,温楠又后悔——不管是因为让秦峙又去见了林茨月,还是当着林幼葳的面称呼林茨月为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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