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都洗了吗?”

        她没好气地说:“还有味儿!喝了那么多的酒,哪里一时半会散得开。”

        “你就不能忍忍?”

        “不行!为什么要让我忍?”

        也是,第一次嘛,相互都要有个好感觉才行,他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去喝那顿酒了。

        他很自觉地让她取了被褥出来铺在炕上,酒气太重熏到她,他也是不自在的,到底是女人,不像他,他可是完全不在乎什么酒气不酒气的。

        哎,他真是有点想念那晚她喝醉酒的时候了。

        尹沉壁忙了一晚上,这会儿手酸脚软,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了酒的人精神却很好,半天没法入睡。他在炕上翻了一会儿,干脆坐起身来。

        漏尽更阑,万籁俱寂,临窗大炕的炕桌上有一盏三座连枝灯,他打开边上的一个灯罩,把里面的半根蜡烛点燃,四下里打量了一下。

        桌上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粗陶圆肚的小灰罐,里头插着一丛龙桑,枝条扭曲似游龙一般,狂放不羁,苍劲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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