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去?”
“不去?”阿娘一听这话,手里筷子往桌上一扔,饶有兴致地开始策划:“不去,倒也不是不行,那这沭河咱是待不住了,宫里让你们明天就要启程去桓都,咱要跑只能连夜跑了,我一会去给金甲兵水里下点蒙汗药,放倒了人,咱们立刻往南边跑,”说着不知从哪拽出一张地图,往地上摊开,“我看南边好地方挺多,最好是出了国境线,咱们往丽珠岛去,听说那鱼多的一网下去三五个人都拉不上来!”
阿娘是个行动派,这就开始一边整理钱箱一边念叨了:“东西细软不管,带上现银走就行,这房产地契是宫里的,咱也变卖不了,几千头羊,交给老查给处理处理,亏点钱也就认了……”
“娘,”满月忍不住打断她,“咱们非得走吗?我不想去当什么皇帝,也不想离开沭河。”
满月喜欢沭河,喜欢咕咚山,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满月也不喜欢去适应新的环境,新的人,她就想要年年人常在,岁岁花常开,什么都不要变才好。老查常笑她抠门,一件衣裳穿到破洞也不舍得扔,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那件棉麻布的纹理是她的皮肤熟悉的,一掏内口袋还能找到一个旧年干瘪的山楂果。
“阿娘,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满月承认她害怕,害怕一下踏进从没见过的漩涡。满月俯身趴在阿娘的膝上,像只困了的小猫。
“嗨,这有啥,当皇帝嘛,有啥好的,天天一个人高高坐那,一坐坐老半天,我家阿满不稀罕当,咱就不当。”阿娘抚着满月的发丝,柔声道:“宫里不是啥好地方,不然娘也不会宁愿得罪皇上也要出来了。”
“不是皇上嫌弃你,赶你出来的吗?”满月想娘你就吹吧,说的好像你甩了皇上似的。
“你看看你现在水灵吧?”
“嗯。”
“标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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