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试试,看有没有力气站住。”乔温靖行至床边,蔺徽言脸色白了些许,总算从赤身裸体的窘迫中回复三分。坐起已然摇晃,下地方晓绵软。亏得乔温靖预料在先,一把搂住了她,才没跌倒。

        蔺徽言被她圈着腰,只觉得更热了,无奈嘲着:“真是无用。”

        乔温靖笑道:“看来少门主天生富贵命。”语罢,到底扶着她,挪了过去。方才穿上的中衣又被剥下,蔺徽言羞窘万分,也只破罐子破摔,闭眼由着乔温靖扶她进桶。水淹至颈,她方小心翼翼睁开眼。

        这水里也不知放了多少药材方熬煮出来,蔺徽言捞了会子,一点渣滓都没过手,想必是仔细滤了。而乔温靖见她一派天真烂漫,也闭口不言,只在案上打开药匣,取过备好的几瓶药粉,拿银秤量好份量,方回身,算着时间依次撒入水中。

        “我……天生经脉堵塞,修习不来内家功夫,外门也难融会贯通。”蔺徽言半张脸都藏入水中,忽而道。

        此事乔温靖把脉时早已知晓,便她医术卓然,对此亦束手无策。她以为蔺徽言因此心中遗憾,连忙苦思如何劝慰,又听她道:“剑炉中许多高深冶炼法,皆需内力助持。然我知其所以然,却无法行其道,山主,你可知晓,于我而言,此事乃莫大打击。”

        “无奈之下,我只好触类旁通,以机关代替人力,却侥幸叫我走了条大路出来。”蔺徽言小脸上透出些傲意,续道:“这一副皮囊再如何苦修,如何及得上山河之力?若我可用山河助我,那只要有强健体魄,内力于我,练起来耗时耗力,又是何必?”

        “你这想法,若教武林中人听去,怕说你是邪魔歪道了。”乔温靖暗自赞叹,坐在一旁,道:“以我所想,你是以机关之力,行锻造之事,却比人力更好,对么?”

        蔺徽言眼眸一亮,道:“你这么快便懂了?”

        乔温靖摇摇头,道:“不过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许是我医治患者很多,心知病症虽同,病因却不尽相同。治病救人,只要法子管用,也愿尝试。便觉着你的想法,与我的大道相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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