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崖顶部响起脚步声,殷怀霜眯眼瞧亲兵砍倒刺客,同时,刺客的刀也落向他攀住的木枝,木枝应声折下。
远远的,殷怀霜听见河对岸,成兴王,也就就是他的叔父,狂妄言谁能取他首级,便封官加爵,他们除暴君,是有功之人。
那一刻,殷怀霜在想什么?
没有愤怒,没有暴戾的欲.望,更没有对生死的恐惧。他在走神。
二十二年间,难得生出荒唐的怜悯之心。
陡壁上的木枝,即使没有这一刀,也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场大风暴雨里化成碎末,却仍是逃不过提前终结的命运。
可茫茫江面,他在江水拍打中失去意识前,那根脆弱的木枝都出乎意料地挺过去了。
他承蒙一根木枝“照顾”,现在还能睁眼活着。
殷怀霜缓缓收拢手指,苍白的掌背抵住手腕,手指细细磨挲着分明的腕骨与青筋,漫无边际地想,他该命人将木枝捞上来,以后供在大殿上,谁敢让它少一片碎屑他就砍了谁。
殷怀霜半个身体被不知何时投下的影子笼罩,眼前变暗,其他感官仿佛在这一刻才回归,清甜像是枣糕的清香弥漫在身周。
殷怀霜眸光聚焦,眼前出现一张漂亮的少女面孔,超乎他这么多年在宫内所见所有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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