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膝盖抵在架子床边缘,微微俯身,双髻上缠绕的鹅黄色发带无忧垂下,天真纯粹,一如少女妩媚眼眸中的疑惑与好奇。

        “醒了么?”洛桑不确定,怎么看着呆呆的。

        洛桑退开,将位置让出给身后的医者,“王大夫,你看看他,是不是还伤着哪里了?”

        王大夫走上前,放下药箱,边抚袖伸出手边对洛桑道,“小姐,请您先回避一下。”

        洛桑正打算转身回避,床榻上响起干涩的嗓音。

        “不必,我无碍。”

        洛桑和王大夫一同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殷怀霜被两双眼直勾勾打量着,一边心里平淡地想着,上次这样盯着他的人,似乎两只眼睛都被挖去了,一边缓缓,露出平和虚弱的微笑。

        洛桑皱了皱鼻子,男人长眉斜飞淡抹,睫如孱弱蝶翼,白色的亵衣拢在身上格外松垮,病体支离。无端让人想到雨后稀烂、白的透明的娇花。

        那句说自己无碍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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