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桀给自己斟了杯酒,继续自语道:

        “只见一个小指粗细的银环,嵌在盛鹤的左耳耳垂,那是他十岁起便带着的。银环上,两个更小的环相扣着坠在其下,组成了一个精巧修长的耳饰,他戴着却并不显女气,盛鹤骨相舒展且清澈,脖颈修长,鼻梁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起伏的侧颜映着耳饰冷铁的光泽,给他染上一种说不出的矜贵风流。”

        秋桀曾经用一整段去描写盛鹤那一只小小的耳坠,他不是没见过男子带耳饰,何况书中民风开放,男子带耳饰并不少见,但在他的想象里,盛鹤带耳饰的模样,一定比任何人都独特且夺目,好看得要人命。

        一直到盛鹤走到御座前,负手站立,“儿臣来晚了,给父皇赔罪。”

        “太子殿下,”王公公赔着笑提醒道:“殿下忘了给陛下行礼。”

        “行礼?”那位太子殿下轻轻地笑了两声,反问道:“为何行礼?”

        “这……”

        “我为皇子时,遇见父皇应当行礼。如今蒙恩成储君,便是父皇心中未来天子,父皇说过,身为龙子,除天地外,其余皆不可跪。我与父皇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我跪父皇,不就是父皇自己跪自己吗?”

        凝望着酒杯的秋桀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笔下的人,即使到未来……最卑弱难看时,也总带着写书人给他的那股不畏天地的矜傲。

        御座上的帝王哈哈大笑,龙心大悦,“说得好!做储君当傲视群雄,才不失我皇家风范,不跪,不跪。”他说完,转头正好看见华台上出离沉默的秋桀,道:“皇儿刚回来,想必不识,这位,秋桀,秋大才子,文震华京,是个万年难得的风流佳子,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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