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兰出了门子就直奔桥头,桥上乘凉的人都还没散,还在议论纷纷,刘大妈把张爱红骂走了,可得意了,在桥上插着腰吹牛:“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人,没凭没据的说人家小姑娘的坏话,也就是欺负人家没爹没妈,单剩下个大伯又跟没有一样,这要是说的是我侄女,我早打上张爱红家里了。”
“那还是,谁不知道刘大妈啊,对侄女侄子那是没的说。”虽然别人也不信刘大妈有这么仗义,可是当着她的面当然只说她的好话,要是吵架吵赢了的是张爱红,桥上扯闲篇的人也能把张爱红捧上天。
“不过我也纳闷呢,姜老二生意做得那么红火,怎么就没留下钱来,让孩子过得这么难。”
“嗨,他哪知道他走的那么早啊,他要是知道了兴许就会节省点。”
几个人聊起了姜家就不免有些唏嘘,姜老二也算是村里下海做小买卖做得最早的那批人,小日子过得那是风生水起,眼看着孩子们新衣服也穿上了,姜老二媳妇隔三差五都要去小卖部买块肉,那时候谁能知道没过多长时间就天降横祸,办完丧事孩子难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要我看姜蓓现在这么难,还是因为姜老二不会过日子,不知道节俭,一有钱就乱花,我听说姜老二留下来的存折里也就三百多块钱,取钱的时候姜大栓带着本家人都去看了的,一点也不掺假,就这么点钱怕是连棺材也买不起,姜大栓当年肯定是贴了钱的。”
“你要是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
“唉呀,你们是不是傻啊,姜老二能没留下钱来?出事前几天他还上我家来呢,说攒了点钱想起个房子,说一家一院帮闲的人不够问我家二柱有没有空来帮忙,他给工钱,没钱能起楼?”
这话一说,不少人也想起来了,姜老二是说过要起楼,还说什么两个闺女都大了,挤在一个房间里太憋闷,想把老房子扒了,起个二层楼。
当时村里还有人说他有钱没地方花了,只听说过为了给儿子娶媳妇盖房子的,哪有怕闺女住的憋闷就盖房子,闺女能在家里住几年,迟早都要嫁出去的,儿子才不丁点大,这会就建房等到了儿子娶媳妇的时候,房子都住了十多年了,那新媳妇肯定不干啊,到时候还得再建房,又是一大笔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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