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嗣极为随性地坐在了国主裴稷对面,笑着调侃道:“外面人来人往,倒是陛下这里自得一番小天地,算是偷得清静了?”
国主裴稷依旧捧着一份奏折,拿着一支御笔批红,听罢笑道:“礼部与户部这次可真是积极得很,才没几天就差不多办成了,当真是应了那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下裴嗣又狠心拆台了,道:“陛下这是在骂人了?哈哈哈。”
裴稷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撇过头瞪了他一眼,随即笑骂道:“有话快说,你自从长大以后没事便不来宫里看我了?打算闷在肚子里发霉啊?”
听罢,裴嗣理了理衣裳,坐直了身子,肃然道:“陛下可曾听说西越有一位名动京城的年轻谋士?”
这位谋士不仅仅名动西越甘宁城,别国许多军政人物都对其好奇得很,裴稷又怎会不知?
“世人皆言这位西越谋士是卖国贼,说他是骨头轻贱的两姓家奴,为了自保甚至可以亲手将恩主符氏国主给一剑抹了脖子,但其实,还真是冤枉大了!”裴嗣继续淡然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年轻谋士仍然心系符氏旧主?”裴稷问道。
其实在早年这对永安王父子知晓无越的真实身份之时便没有对国主裴稷有任何的隐瞒,他自是清楚如今在王府内充当世子殿下亲身护卫的无越乃是西越国的前朝太子。
裴嗣重重点了点头,随即道:“先前侄儿前往城外没能诛杀柴济容,让他混进了重川城,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但是结果倒是有了个惊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倒是形势颠倒了,只不过,我们几个权衡利弊了一番,觉得还是暂时当毫不知情,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坏了将来的大局,更害了姜舒圣的性命。”
这样也好,敌人自以为自己藏在暗处无人可知,但是殊不知,早已在阳光之下暴露得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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