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圣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如斯,只见他轻轻摇着手中扇子道:“有何不可,裴家世子前往苏杭城的目的,你我皆是心知肚明,若他身死于苏杭城,非但南阳东冥两国联盟不成,还会因此渐起兵戈反目成仇,对我们来说,岂非是百利而无一害?”

        柴济容倒是真的坐不住,因为在姜舒圣先前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环的存在,他不理解先生为何要改变原有的安排,这封密信的消息不仅打了裴家一个措手不及,也成功让他柴济容手足无措。

        话虽如此,但是柴济容很清楚,相较于南阳而言,明显是北胡的威胁更大更深,更何况姜舒圣先前的计划,不就是借裴嗣之手,先除掉北胡那位潜藏在苏杭城中的二皇子吗?

        但现如今裴嗣危在旦夕,即便能够致使他们两国反目,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可西越背后还有一个愈发野心勃勃且地域辽阔的北胡啊。

        见柴济容在眼前转个不停,十足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姜舒圣心中觉得可笑。但他还是努力抑制住笑意,淡淡道:“殿下,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这有可能成就一石三鸟之计?如果能够将这祸水引向北胡,届时北胡、东冥、南阳三国乱成一团,我西越未尝不能坐山观虎斗啊。”

        柴济容闻言,停下了脚步,无奈摊手道:“总的来说,此事还是过于冒险了,我们暂时没必要掺和这件事情啊。”

        姜舒圣啪的一声将手中扇合上,随即缓缓站起身望着那昏暗的天空道:“水至清则无鱼,若想让鱼儿上钩,只有先把这池水搅浑了方能成事。”

        然则,此时此刻他真正的心声却是,又一场秋雨将至,不知街上行人是否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躲避风雨呢?

        紫元宫,长宫主月临坐在床榻前给裴嗣把脉,楚越跪坐在床前紧张等候着,只听月临微微道:“他体内的毒已经彻底蔓延开了,若是蔓延至心脉处,便是药石无灵了,即便是他的内力再深厚能够抵扛得住,最多也只能撑一个时辰了。”

        楚越的身子一软,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月临连忙起身扶住她,她随即轻轻挣脱开月临的双手道:“师父,我到宫外等等,会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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