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的这个江面曾经历过一场狠厉的厮杀,但现如今却早已不见一丝痕迹,江面上的鲜血已被流水冲刷而去,而损毁的渡舟也换了新,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你对此事有何想法?”裴嗣淡淡问道。

        “东冥方面肯定知晓,你前来苏杭城的真实目的,即便最终不能成为盟友,估计他们也不会与我朝撕破脸皮,因为这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益处;至于西越柴氏,他们的耐心向来极好,当然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排除他们的嫌疑,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个时候动手实在是过早了,依我看来,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利用你先牵制住北胡的耶律韦室,若你此时身死,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为时过早啊。”

        说着,她弯下身子捡了一块石子,抬手扔入江中,溅起了水花。

        裴嗣在嘴里轻声呢喃道:“是啊,他没理由这样做吧。”这个他,自然是指姜舒圣。

        这话楚越自然没有听见,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伸手递给了她。

        楚越接过一看,只见是一块刻有太极八卦图徽的木牌,做工极为精细,她自问对于江湖之事知之甚多,但关于这块令牌的来由根底她当真一无所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替天行道此乃天行会是也。这个太极八卦图徽,正是江湖中最为神秘莫测的暗杀组织天行会的令牌,你之所以从未听闻,是因为这个组织的猎物极为特殊,唯有位高权重的庙堂或是江湖之人,才能入得了他们的法眼,东冥上一任国师以及当年闻名近乎半个甲子的枪圣吴魁,皆是亡于天行会之手。”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这个暗杀组织的幕后之主,便是北胡国,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那位二皇子耶律韦室。

        毕竟从目前种种看来,耶律韦室所为并不一定代表北胡王庭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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