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一个人悄声低语，似是在劝慰，又似是在教导，苦口婆心，手舞足蹈。声音渐渐地大起来，清晰入耳。只听她说：“为师这个心法最是要紧，”接着，她又高喊一声儿，“呔！”复又低声说：“如今有一块蜜掉到了地上，那它是土还是蜜？”
坐在右边似是徒儿的女子只是不语，还是左边的女子道：“一朵时鲜花儿掉到了土里面，它是土还是花？”
女徒还是不语。那师傅又道：“为师先前常以净字开悟你。凡有那不干不净的，你一水洗之，就干净了。送鬼，你要泼它一碗水：送瘟神，你还要泼它一碗水。世上所有泼水的习俗，由来也还如此。可如今，你将一团好蜜掉到了土里面，土弥花事儿烂，你如何洗之？你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是不？”
听她们的讲论，阿狗大致明白这是山中常见的修习土蜜咒的人。信徙多半是妇人女子，母女娘几个，也无什么法门，只是声口相传，是一种声言咒。如果说有什么法术，也就是一碗水，兼及千百种水。听了一会儿，阿狗也渐明白了。那师傅大约还是那徒儿的娘亲，而那女徒似乎干了什么百水洗不干净的事。
果然，又听那师傅说：“如今你肚腹胀满，一定是吃了不好的东西。先时，为师也曾让你食蜜，为何你一点毛病也没有。现在，你肚子不舒服，就来埋怨为师说是蜜吃多了，老身那里就能信？”
那女徒道：“娘啊，我委实是吃多了蜜，又喝多了水，才弄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那师傅冷哼，道：“这样说来，只怕是蜜沉不化，在你的肚子里结出蜜果子来了。凡结了蜜果，它在暗处，初时，你或不小心，不知道。但有一样，蜜果一旦结成，它自己会吐密，暗示你知道。因为那东西一定不是好蜜结的，它怕人知，要躲身藏身，反而就露出破绽来了。那么，你最近偷吃了为师珍藏的蜜了吗？”
女徒忙摇头不已，大声诅咒说：“我的娘哎，要是我偷吃了一嘴，就让我不得好死！”
师傅道：“这个要切忌！为师的蜜都施过声咒的，吃不得，吃了肚子会生虫的。一旦生虫，就会吐，那是隐瞒不了的。先前，你师姐偷吃老身的蜜，急忙间，蜜掉到了地上，她怕被我发现，捡起来连土吃了。晚上，吐得一塌糊涂。土蜜，吐密，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既然记住了，你为什么还不吐？你吐过吗？”
“没有。”
“既然没吐，说明你肚子里没有沉蜜结果，那为什么你还给为师说你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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