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岐生从旁边的椅子上取过季望鹤的缎带,眼神示意他再不走就要用强的了。
那缎带很贵的,是西域的料子,从大漠深处而来,经过山山水水,这才zj到了他的手中。
季望鹤心疼自己的缎带,嘴上再怎么骂,还是只能妥协,扯了张面纱遮了面庞,这才zj和他们踏出了特地为朱雀门准备的宅院——其他人肯定是听见了动静的,一个二个装睡装得比谁都像。季望鹤咬着牙想,他不等天亮就要把这群好吃懒做的弟子们拎起来去采药。
方岐生所住的地方是单独的宅院,平日里很少有zj人,于是就方便了院中的那些肆意生长的花草,即使已经入了晚秋,仍然昂着头颅,在雾蒙蒙的天色中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深夜的风很凉爽,只要吸进去一口,头脑就能在瞬间清醒过来。
从回廊走过,绕过几个弯,就是他的房间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zj人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地毯上、椅子上、木桌上,全部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扭曲怪异的形状。
方岐生之前着急劝聂秋,后来又着急找医师,没来得及注意这些,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此时点上蜡烛,照亮了房间内的情zj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心都揪了起来。
因为那血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放光了一个成年人体内一半的血液。
饶是季望鹤,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放缓许多,疑惑道:“你确定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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