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方岐生自己不肯接受事实,所以扯了这幌子来骗他们去医一个死人吧?
方岐生骤然回过头去看他,显然已经起了杀意,咬着牙说道:“季望鹤,你再跟我乱说一个字,我会让你知道我之前都从常锦煜那里学到了多少折磨人的手段。”
季望鹤指尖颤了颤,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难得露出了惧色,此后便不轻易开口了。
掀起床帐,方岐生发zj现聂秋听到动静后就醒了,正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脸上、身上全是血,已经辨不清面貌,只能借助那双弯弯的桃花眼来辨认这到底是谁。
他俯下身,轻轻将聂秋脸侧的碎发捋到耳后,哄道:“忍住困意,先叫他们给你看看,等会儿他们走了之后你再睡,行不行,聂秋?”
聂秋沉默片刻,伸手勾住方岐生的小指,应了下来。
典丹见他不肯撒手,方岐生也默许了,于是和季望鹤对视一眼,皆是在心里暗暗叹气,只好将就着他们这个姿势,勉勉强强地站在床边去给聂秋把脉看伤口。
其实,聂秋根本就没有睡着。
身体虽然觉得困乏,精神却不允许他如zj此轻易就进入梦乡。
他不知道三壶月是否真的生效,又有zj多大的作用,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又死去。
之前是因为心念着方岐生,想要他后半生至少有zj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说了“值得”,即使是强烈的痛意都能够忍受了。但是他没想到天道会突然下狠手,这是他的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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