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因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才zj真的感到了后怕——不说那诡异的红月,也不说三壶月痕迹上那消失的一轮弦月,光是看到方岐生之后的反应,聂秋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是他太自私,想得过于简单,没有仔细考虑过方岐生的想法。

        对于方岐生来说,聂秋没办法替代常锦煜,同zj样的,常锦煜也不可能替代聂秋。

        聂秋拉着方岐生的手指紧了紧,方岐生很快便感觉到了他情zj绪的波动,以为他是在害怕,就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说道:“你不用紧张。不管你得了什么病都无所谓,就算是把萧无垠抓过来也好,就算是把圣医阁的那群医师都虏过来一遍也罢,总能够治好的。”

        我是在害怕啊。

        可我怕的却不是这个。

        聂秋喉咙微紧,轻轻叹息。

        他怕的是若是刚刚三壶月没有起作用,他真的死了,那方岐生该怎么办。

        他怕的是往后天道的阴影就永远地笼罩在了他的心头,未知的、隐秘的东西全躲在暗处,而他到底能不能从这些东西的手上保护好方岐生,让他免于灾厄疼痛。

        他怕的是他耽搁了方岐生,将他卷入他本不该接触的涌动潮水之中。

        当初莽撞又直白地袒露了心声,问方岐生愿不愿意跟他聂秋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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