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虚风子却觉得不对劲,因zj为,师兄可以为了覃瑢翀放弃“入渊”,放弃那一线生机,一个时辰都等了,再等一会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松口了?
“大师兄。”他唤道,压低了声音,“你对他人都宽容,却唯独对自己如此理智。”
顾华之俯身取走虚风子肩头的碎叶,捏住根茎,在指间转动着,目光也追随过去,虚风子隐约听见他喉间的叹息,然后听到他说:“这并非理智,你就当我是一时糊涂也好。”
他既想让覃瑢翀如约出现,又不想他出现。
因zj为顾华之没办法想象他们互相道别的场景。
就好像他们没有说出“再会”两个字,他们以后就有可能真的再次相遇。
顾华之想,他就是想留下这么一点近乎愚蠢的期望,他不是对自己严苛,也不是理智,他是放纵,是不清醒,是一时糊涂,被多余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如此罢了。
船夫解开麻绳,小舟挣脱了束缚,欢快地顺着水流向下驶去,跨越万重山水。
虚风子看着船夫撑着竹竿,涉水行舟,霞雁城逐渐地远去,他心底却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但也能勾起他片刻间的愁绪了。
他尚且如此,那么师兄呢?师兄应该比他更加不舍吧?
“这样没有告别的结局,真zj的是你想要的吗?”虚风子伸手去拉顾华之的衣角,半是怀疑半是痛心地说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你为何来霞雁城,不知道你到底放弃了什么,他对你几zj乎是一无所知,却表现出很了解你的模样……你不可能永远藏住这些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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