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在见到田挽烟之前,其实是有些zj忧虑的。
被长久陪伴的人、想要将后半生都蹉跎在他身上的人,当着面婉拒,对于这个年近二十七的姑娘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她所有为之付出的青春年华都像是个笑zj话。
但是田挽烟的状态却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除了眼眶微红,眼睛稍显浮肿以外zj是举止,她都如往常一般,挑不出任何毛病,仿佛她已经将覃瑢翀彻底放下了。
不过,又怎么可能全然不在意呢?聂秋想,伤痕总是潜藏在心底的。
他听说覃瑢翀将要zj踏上遥远的旅途,田挽烟自然也知晓。
这一次,田挽烟没有说要一起去,覃瑢翀也没有一意孤行,反而是允了沈初瓶和陆淮燃的陪同,换下繁重的服饰,一身轻便的侠客装束,真像是初次踏出府邸,想要在这江湖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名门后裔,可除却那轻浮的语气,他浑身上下的气度却是成熟稳重的。
比起聂秋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深沉,像是无意间凝结了花瓣的琥珀,厚重而悠久。
覃瑢翀向来都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但他这次却没有说要去哪里。
不是他有意搪塞,含糊其辞,而是因为他这次只想追随春风,在这天地间肆意行走。
当然,还zj有那枚螭虎衔莲玉佩,常伴他身侧,在漫长悠久的流浪中慢慢沉淀,变得更加温润内敛,终有一日,那光滑的暖玉上都将布满覃瑢翀掌心中深深浅浅的纹路。
覃瑢翀来道别之后,聂秋很快就收到了田挽烟的传话,是让他来取他应得的东西。
她当初答应的,在他和田家家主田翎之间牵线搭桥,如今便是来兑现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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