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没叫她失望,虽语气有些淡淡的,但他还是正色道:“好,朕答应你,把你葬在仙坛山东面。”

        权氏见他终于答应,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真心的朝他谢恩:“朝鲜权氏,多谢万岁。”

        皇帝轻轻颔首,突然感叹了一句:“原来你在朕的身边,也从未感到心安。”

        静娴听他这样说,默然不语,却终于感到心安,慢慢闭上了眼。

        她终于要回家了,自从后,她不是大明后宫的权氏贤妃娘娘,也不是属国朝鲜内定的世子嫔,她只是权静娴,就只是她自己啊……虽千万人,吾一人往足矣。

        等皇帝若有所觉,抬眼看她,却发觉她面上还是往日淡定从容的模样,却已然没了气息。

        他微微一顿,站起身来,慢慢步出殿去,面上不见一丝伤怀。

        他抬眼瞥了一眼殿外微微弯曲的琼枝,抬手接下一片飞花,看它慢慢消散在手中,轻声问道:“夫人,你的四哥终究如你所愿,再没了弱点,只是你为什么还不能原谅四哥呢?连个影子也要带走……何其的残酷啊。”

        宫人们早就垂首避开了去,此刻空无一人的殿前,无人可应,也无人答他。

        偌大的地方,只有风雪还不惧他的威严,仍自顾自的让年老的帝王感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可他这一问,风也不肯答他,雪也不曾答他,那远去的故人亦未曾托这风雪为他捎来一丝音信。

        正如静娴所想,还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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