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本来是想悄悄摸摸地走,拿雨具动静大,怕吵醒别人,所以只披了个戴帽子的披风。到底是年轻姑娘,不晓得保养,老来都是伤病。
叶轻舟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苏照歌看她房门口。苏照歌低头,看到门边静静立着一把伞,她出来时被叶轻舟吓了一跳,都没注意到。
还是十七股紫竹,画了一枝很婉约的梅,是叶轻舟的手法。苏照歌心里一动,想回头问叶轻舟是什么意思,不过话到嘴边,看着叶轻舟淡然如远山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能问什么呢?她并非无知无觉,叶轻舟如何待她,难道她半分感受不到吗?可她二人之情却又似乎只像这暗夜中被默默准备好的伞,幽微贴心,终究没人挑破,不能见光。
就算自己问些什么,叶轻舟大概也只会说些什么夜雨寒凉,苏姑娘小心身子的话。他们各自怀着未说破的理由,都是早做了决定的人。
苏照歌低低道:“多谢侯爷。”便转身出去了。
叶轻舟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转角后。他拄着脸,突然漫声道:“薄幸萧郎憔悴甚,此身终负卿卿……”
雨声甚大,苏照歌想必是听不到。然而长廊对过木门轰然洞开,王朗身着中衣,愤怒地抻了个头出来:“你们俩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们两个轧姘头的不睡,竟然还打扰他,要不要脸了?
“就是为了把你吵醒。”叶轻舟无情道:“过来,交代点事。”
王朗骂骂咧咧地扯了件外裳穿上,踢踢踏踏地走过来问:“你又想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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