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年之后。”叶轻舟道:“你能不能照顾着点苏姑娘?”
“你有病啊?”王朗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被半夜叫起来听遗言的,还是这种托付嫂子一般的遗言:“我照顾什么?犯得上我照顾吗?你怎么又提这个?”
“这是□□惯,早年在端王府做暗卫后来在圣安司都是一样的,每回办差都得提前交代好话,越早说越好,省得阵前事变,没时间交代。”叶轻舟淡淡道:“就算不提这个,我去日已定,也该早说清楚。”
“你满嘴喷什么粪,你早年天天回家和郡主交代遗言?郡主怎么不把你打死呢?”王朗总想着叶轻舟的病或许有转圜余地,他也一直派人在查,是以每次看到叶轻舟这副死出就气不打一处来,加之半夜被吵醒,难免起床气,说话当即不客气,狠戳叶轻舟痛处。
“这种话哪能和家眷说。”叶轻舟垂眸,浑似王朗在他耳边放了个屁,半分没在乎。
他十五岁和郡主结发,那年景终究少年心浅,满腔孤狠,对自己的生死满不在乎,也很难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对另一个人是重要的,每次生死关头,心下总是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可交代的?
后来生死关头倒想起她的脸,只是没办法说了。
王朗在他对面盘腿坐下,露出个‘我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脸。
“照歌心性纯粹,不是个聪明人。”他在苏照歌跟前总是有礼有节的叫‘苏姑娘’,背后倒放肆起来:“喜欢上谁也不知道留一手,全然奉上自己。吃苦自己咽了,也不知道拿出来卖个乖。日后要是遇见的是良人还好说,如果遇上个混蛋,要吃大亏。”
她其实颇有点小聪明,只是在关键关头总是犯傻。就比如说和国公府那次,她倒能在宴席上敷衍过去,可之后如果自己没找到她,她孤零零地死在那里,尸体大约要等到发臭了才会被人发现。中间这腔深情与付出不见天日就腐烂了。他又上哪里知道呢?
再比方说这次进赵府,她竟然想自己上□□?叶轻舟一直看她那花魁的位子大概是狠命跳舞得来的,半分不会伺候人,一路从京城过来,茶水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节甚至是叶轻舟伺候她,哪里是个能□□的料子?何况一个姑娘家家,如果赵康成真的想做点什么,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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