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心脏一样的妖核,被保护在最核心最禁忌的位置,是皮破肉绽筋穿骨烂甚至肉身消亡都伤害不到的所在,它是妖力的本源,是我们之所以是我们。”
“如果妖核都已经被损害,那我想我们也已经不存在了。”
闻留正想接着安慰江斐,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出现,却发现那本如秋日晴空一般明净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清泪,她仰脸一闭,扑簌簌的泪珠就沿着莹光幼嫩的双颊滚落下来。
闻留当即一愣,旋即着急地抓耳挠腮,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更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成这样的妹妹。
江斐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境。脑海里的场景走马观花的播放——那双艳如皎月的眼睛面对着她缓缓睁开,剪水玉肌、明珠千斛,完美又妖异,眼角却带的是青山积毁、江河断流的风情。
他漠然地扫过她,暴躁地驱逐她,以杀意威慑她,然后不带情绪地放她离开。随着秘境破碎,湮没世事尘海。
这一世,他随她走出那漫天星辰的万古荒原,在日落昏黄的荒凉剑冢温柔地按住她走火入魔挥向自己元神的手,在这片沉寂了千年的万剑埋骨之地,为她盛放了一片璀璨金色的汪洋泽国。
他娇里娇气被太阳晒得蔫蔫的模样,他粘着一小块琉璃似的冰糖葫芦糖衣的唇角,他看胸口碎大石的民间把戏比听美人弹曲儿还入迷,他在无为境时把小小江斐抱在臂膀,犹然能让人记起的馥郁的冷香。
他提起酸菜鱼时吞咽的喉结,他对江斐提起的人间烟火、四方食事的盎然向往,他被咕咕小妖无视时的幼稚威胁,他捉弄成功了咕咕小妖时的开怀畅朗……
是那样的真实而生动,强大又温柔。
江斐的腮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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