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九贵笑了笑,起身从屋中取出七八壶酒来,各倒一杯,推了过来。
“你再尝尝这些酒。”
李经一一饮过,咂咂唇:“都是味道甘醇的好酒,只是比之冷淬,稍欠滋味。”
“不错,这几种酒,若在平时喝,无一不是上等佳酿。但判官你刚饮过冷淬,品尝过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之感,这些上等佳酿再好,也缺了滋味。而这,正是我不充许范楼售卖此酒的原因。”
李经愣了一会儿:“晚辈还是不解。”
“酒为助兴之物,最好的酒,应是让人思飞情热,见花愈香,见雪愈洁,见叶而顿生秋思,见物则遥念故人。而冷淬过于凌厉,一经入口,便夺味迷性,乱情纵欲,这又算得什么好酒,不过是丧志误事之物,乃下下之等。”
李经眨巴着眼睛,道:“前辈见解独到。”
夺味迷性,乱情纵欲,这八字倒是一字不差,他可不就是被酒性迷了心,差点儿让梁青山给套了话去。
只是这完全是因为他酒量不足之故,怎么能怪酒不好呢?
是了,定然是人各有所好,有人爱酸,有人爱甜,有人喜辣,有人喜咸,范前辈不喜酒性凛烈的,偏爱酒性绵软的,不足为奇。
范九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是半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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