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滑落伞面,激起了一阵阵噼啪响动。

        视线里,又一抹粹得油亮的伞——

        不紧不慢地横亘在谢君山跟夜倾面前。

        “两位愿意到我落脚的地方一避?”

        伞的下方,主动搭腔的是一位头白眼暗,皮黄肉皱的病痨书生。

        书生显然已经瘦脱了相,病容深重。

        还好眼下只是下雨……若是刮风,就这柴火棍儿似的身量,不知道何时就被吹到哪根树枝上给远远挂着。

        书生分明看脸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但谢君山一眼瞧出……他已经没几日光景了。

        书生虽然打着伞,但这雨越下越紧,又下得斜。他一样沾染一身深重的湿气。

        ……说话间已是有丝丝抽气,提不上多少劲。

        谢君山吐了一口气,心下有些晦暗不明的压抑,一时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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