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被那样一个披着皮的道长在自己的庙里敲诈勒索一番后,眼下又被这样一个病弱之人主动搭腔收留……该是怎样难以言栓的心情。
于是——
她并没有开口点破书生自身身体与处境的窘僵,只是给夜倾递了一个就跟着一起去的眼色。
谢君山有意迫使自己不再去用眼神直勾勾打捞书生脸上的病弱沉珂。
然后谢君山扬了扬下巴,冲着书生莞尔一笑。
这个笑的程度,拿捏地刚好,不会教他们师徒二人跟痨病书生任何一方难堪。
“那我们师徒二人,就有劳兄台带路了。”
书生点了点头,没甚血色的脸浮现出了一丝病弱之人所能呈现的……极细微的欢欣。
书生也不多言,多扫量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伸出一只干枯劲瘦的手,把手里那把大伞换了夜倾手里的小伞。
……再转身,把谢君山跟夜倾往前面墙弯的方向带。
三个人撑着两柄伞,走了没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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