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看去,还以为是哪个游手好闲偏好风月的世家公子,怎么看都与他挂职大理寺的身份叠不到一处去。
桌上热茶白雾袅袅,他们二人却不是在此品茶闲话的。
徐弘简坐在那儿,像一面无波无澜的水镜,白郁南从他面上找不出任何波动。
白郁南静默着等了半天,也问不出话,抬头对着那张脸看久了,只能在徐弘简眼中看着自己近乎花枝招展的模样,跟徐弘简搁在一处,好像也不怎么合适。
刑部与大理寺在历朝历代都关联紧密,办案时总免不了有些往来。为着心中的疑虑,白郁南今日拿出十二万分的耐性。
白郁南心知等不到他先开口,遂自顾自启唇道:“徐大人事忙,我也不好多加打扰。只是鄙人实在好奇,徐大人是如何找到那些证据的。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这赵家的事儿,也是当今的一块心病,我受命筹备修改律令诸事,你看……”
丝毫不避讳就是有借着修改律令一事处置赵家的想法。
只是律令不是想改就能改,赵家这个盘踞百年的庞然大物也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徐弘简轻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道:“白大人慎言。”
白郁南一顿,笑着摇摇头,心想,你敢把赵家的罪证直接呈送给皇上,一力促成此案变成皇上不得不看重的一桩事,可是身体力行地摆明了立场,他只是口头说说,又有什么打紧?
皇上与赵家之间,也只剩一层粉饰太平的遮布搭在上面,一撕扯就要破开,还差他这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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