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悯倒是说话了。
“当年,那些人就是在这棵树的上方,设下十方血魔阵。”
别灵心头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之前听司铮提起过这个阵法,现在听周悯讲出,便扭头凝视对方。
周悯继续讲道:“我当时从乌斯藏游历至此地,忽然见到一只野狗在追一只未成气候的兔妖,本想着今日甚美,老天爷送我一顿狗肉,还给我只兔崽子加餐。你便扭头向我跑来,真跟兔子似的敏捷,一下便窜到我身后,扯着我衣袖,从我手指间盯着那野狗。当时,我垂头看你,你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化形也化不好,长相倒是可爱,就是还留着耳朵和尾巴。”
周悯像是陷入深深回忆般,温柔地笑着倾诉道:“其实我当时想,你还不够我塞牙,不如再养几天,还能让你内丹也跟着长进几分。”
别灵似乎在周悯的描述中,勾勒出那些场景,嘴角也隐约带上了笑。
周悯继续说:“后来,我带着你到处走,还教你修行。结果你资质太差,不仅修行慢,说话也说不好,偶尔才能从嘴巴里蹦出一两个字,不是饿,就是吃。我本想着罢了罢了,直接吃了得了。结果那天,你这兔崽子像是摸透我脾气一般,忽然开口叫了两字……”他话音稍歇,垂着头,似是无比怀念地低声道出,“你当时叫我‘爹爹’。”
别灵倏地感觉有些羞赧,还有些愧疚,尽管他不记得,但看周悯的状态,似乎是已经找回前世记忆。
周悯像是料到他会不知所措般,反而开口安慰道:“你也无需愧疚。这不过是我即将步入幽冥前的自言自语罢了。”
“我是因机缘而修行上千年的雪豹妖,从无伴侣,自然也没有子嗣。你那时忽然这么叫我,让我一时间,还真舍不得杀你。于是,我便带着你继续游历。过了十多年,你长大了,还是不怎么会说话。我倒是不觉得烦,反而觉得你这样挺好,能常伴我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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