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与顾殷一同凝视卢玦的病容,良久才说:“就依丞相所言,寡人乏了,丞相退下罢。”

        顾殷走向门口,又回转过来,向李烈禀告:“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近来御史台御史大夫年事已高,已上折子告老还乡。御史大夫的空缺,陛下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

        李烈摆摆手,道:“没有,朝堂上的事,丞相拿主意就好。”

        顾殷出门,却看见原本应该已经离去的皇太子李乾并没有离去,而是在门外等着,一时感到诧异。只见李乾上前一步,拉住顾殷的衣袖,道:“丞相大人,你与父皇的对话,孤在门口都已经听见。”

        顾殷急忙甩开袖子,喝道:“殿下慎言。若是让陛下知道殿下擅自窥测御前,你我皆担当不起。”顾殷知道李烈作为皇帝疑心不少,他身为丞相已然独揽大权,不敢亲近皇太子,生怕让李烈起疑心,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

        李乾不理,继续问:“丞相大人,我只问一句话。父皇已经认定了今日之事是高太傅所为,要治高太傅的罪,是也不是。”李乾虽然是问话,可是语气却没有疑问,可见他在门口偷听,已经将两人的话听得一五一十,如今再问,不过是确认而已。

        顾殷一边快步离开,一边拱手道:“臣不知,殿下别问。臣不敢。殿下放过微臣罢。”

        李乾回转过身子立定,站住,又问:“丞相大人此去,正是要将父皇旨意传达给大理寺,教大理寺捉拿高太傅归案,难道不是?”

        顾殷回过头,劝道:“殿下,殿下三思,还请想一想犬子今日对殿下说的话。”说罢逃也似的离开。

        李乾想起来清凉殿前顾明对自己的殷殷嘱咐,闭了闭眼睛,低声道:“难道老天爷看孤不顺眼,就连唯一的师傅也要从孤身边带走?”

        曹如意站在一旁,劝道:“殿下快些回东宫去,殿下在这里不走,若是陛下知道,老奴的脑袋可就不保。”想也可以想见,如果没有曹如意的帮助,李乾怎么能够在殿门外偷听帝相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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