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戍守大牢的郎卫真没亏待秦立,此间牢房内摆着睡榻,书案,席垫,笔墨纸砚亦是不缺,更没寻常牢狱的阵阵恶臭,显是时常遣仆役入内清扫,至少夜壶便桶是会及时取走更换的。
赵立举步行至书案后,屈膝坐下,却非正襟危坐,而是盘膝踞坐,左膝更是离起,左手抱膝,饶有趣味的用右手翻了翻书案上那一摞洁净如新的白纸。
“尚不愿认罪自供么?”
赵立用手指敲了敲案沿,摇头叹息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道理你在虎贲卫没学过么?”
“我自知罪不容赦,但求早赴刑场,你也无需在此矫情饰诈。”
秦立出身军武秦氏,又领兵多年,自是熟读大汉军律,大批精良兵械从军中外流,这是枭首夷族的大罪,他非但不怨恨祖父将他逐出秦氏,反倒祈盼秦氏能因此而免遭株连。
“呵呵,你能如此释然赴死,莫不是因你妻儿早已逃脱了么?”
赵立摇头冷笑,缓缓从袖带掏出一方锦囊,抬手扔到秦立的脚步。
秦立转眸看去,登时如遭雷薨,手脚并用的跌爬近前,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拾起那锦囊,解开绳栓,露出一簇五彩丝璎。
“啊!”
秦立仰头哀嚎,他岂会不识得这锦囊,这丝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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