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府内。
容晏仅着了一件中衣,披着外衫,赤足站在窗口临风处,黑发披散,背影看上去有些许单薄。
往常用以安神入眠的熏香,今晚却不知怎的了,香气浓郁甜腻,直将他熏得心神不定,辗转反侧,左右也睡不着,他便干脆起身,所幸王府的阁楼建的足够高,他一路走到了最顶层,推开窗户,将大半个长安城的景致尽收眼底,感受到冷风争先恐后地从窗口涌进来,钻入袖口、衣襟,将他单薄的衣衫吹透,心脉四肢出沸腾的血液才稍稍平息下来。
他看着流动于大街小巷的火把,认出那是京兆尹府的官兵,修长的手指落在窗棱上,长眉微蹙。
“殿下,不好了!”姜越急匆匆地冲上阁楼,见他毫不在意身体地站在窗口吹风,却没像以往那般啰嗦着让他回去休息。
容晏觉得有趣,转过头去,挑眉道:“什么事?匆匆忙忙的”
姜越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方才急道:“殿下,大,大事不好了,庆,庆宜郡主她,她失踪了!”
“什么!”少年搭在窗棱上的手倏地一紧,有那么一瞬间,他耳边似乎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方才还不觉得的冷风一刹那突然变得冰冷刺骨,阵阵寒意浸透骨髓,将人的四肢百骸都冷得动弹不得。
他摇摇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殿下,庆宜郡主她……”姜越愣了一下,刚要开口,便被少年一抬手打断了:“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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