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转头望向窗外,入夜之后,本应进入沉睡的长安城仿佛突然被什么点亮,街头巷尾都是流动的火光——
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官兵。
他先前看到的时候还不明所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正想着,便又有侍卫步履匆忙地上来,见着他,一低头,双手向前,呈递给他一张薄薄的信封:“殿下,有您的信。”
容晏伸手接过信封,拆开来看,脸上的神情一僵,他抬头看向那侍卫,眸光冷凝:“这信是谁给你的?”
他极少露出这般严肃的神色,侍卫怔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诚实道:“属下并不认识,只知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戴斗笠,看不清脸,身高大概到这。”他说着比了一下自己肩膀的位置。
少年手指紧攥,单薄的纸张被揉皱了一块,破了一个小洞,他漫不经心地将那封信收入袖中,转身下楼,他动作极快,姜越还未反应过来,便已不见了人影,只记得听他吩咐了一句:“备车,去登鼓楼。”
马车停在府外,少年一身看不清图案的黑衣,长发高束,倒是一改往日不紧不慢的清闲做派,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姜越手上拿了件狐裘大氅,在后头连滚带爬地追,嘴里还在迭声劝道:“殿下!殿下!三思啊!这人脸都不敢露,送了一封信来,您贸然过去,当心有诈啊!殿下!”
容晏让他吵得不胜其烦,步履未停,头也不回地高声唤道:“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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