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知猫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黑衣护卫动作飞快地一掠而过,转瞬便将聒噪的管家捂着嘴掳上了房顶。

        等马车的影子再也看不见,管家才好不容易挣脱束缚,抱着厚重的狐裘大氅,如同一个老父亲般不死心地大喊道:“您就是去,也多穿点再去啊,殿下!”

        然而,沉默寡言的年轻影卫并不能懂得他的良苦用心,只语气平静地传达命令:“京兆尹府我不便去,殿下说让你转告孟大人一声,他去登鼓楼了,或许有办法救出近来长安城失踪的世家女,让他等消息。”

        登鼓楼不是鼓楼,是望火楼,因为位于登鼓巷而得名,没什么稀奇的。登鼓楼旁边有一处七进七出的大宅子,荒废多年,无人居住,但光从陈设布局上便能看出,曾经的主人是如何富贵显赫。

        高悬的匾额不堪风雨侵蚀,早已斑驳不轻,摇摇欲坠,前些日子的时候因为一场风雪,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容晏提着灯站在门口,车夫见宅邸阴森,不放心地提出陪他一起进去,却被他摇头拒绝:“不用,你在外头等着。”他仰头看着房檐上在夜色里看上去乌沉沉的瓦片,似是极轻地笑了一下:“若是一个时辰后,孤还未出来,便劳烦京兆尹府的孟大人替孤寻口好点的棺椁。”

        说完,便推门进去了。

        朱红色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两旁的石狮面目狰狞,无边的夜色仿佛一头凶猛的巨兽,正静静地等着猎物闯入,然后将之撕扯生吞,粉身碎骨。

        宅邸荒废多年无人打理,其破败程度比之锦绣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晏站在院子中央,四面环顾,到处都是破瓦碎石,有的房子已经倒塌一半,脚下的砖石也已风化崩裂,缝隙之间却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