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升上正空。
周行叼着牙刷、顶着一双乌黑的眼圈走进二层的公用卫生间,跟正在酸奶盒里扣酸奶敷在脸上的黄走走面面相觑。
“早。”周行把她撞开脸池。
黄走走看着这个累得缩肩塌背、像没了骨头的人,了然于心道:“又做梦了?”
周行昏昏沉沉:“啊。”
周行爱做噩梦这件事在福利院里人尽皆知,每个星期至少得有那么一天能看见她丢了魂儿似的在屋子里游荡来游荡去,状若幽灵,平时那么爱钱的一个人,这个时间即使有座金山掉在福利院门口,她也懒得去搬进屋来。
一旦出现这种状态,全体大儿童和小儿童就要拉响一级警报,紧紧看住她,免得她再从楼梯上一脚踩空摔下来、接热水时接满了摔碎杯子,更不能让她见人,否则可能会把人气得把整个福利院再次举报上去。
黄走走眼看着她刷完牙,推着她的肩膀向外走:“既然没睡好,那就乖乖去床上躺着,别下来瞎溜达。”
周行轻飘飘地被她推着离开,皱了皱眉头:“别动我。”
她的眼神十分陌生,里面像结着一层冰碴子,把黄走走从她的可接纳领域中划了出去。
黄走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紧接着反应过来,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周行,你再给我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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