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礼也没有,争执也没有,难道都是他们凭空编来诬告你的?”皇帝突然发怒,站起身来指着她吼,“哪怕他们说的不全对,但你就没有半分错?你若是一身清白,又怎会被人告到朕面前来!”

        她受了欺负,是她自己的错?

        父皇从前虽冷落她,却还当她是女儿,怎么如今越发偏听偏信,连一丝父女之情都不顾了。

        浅浅心有怨念,解释说:“父皇,儿臣一直忍让四姐姐,那日宴席上,实在是她步步紧逼,儿臣才……”

        “既然如此,你就该继续忍下去。”皇帝大声说,忽然又像个慈父一般叹息,“你以前是个多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如今都敢跟朕顶嘴了?”

        听罢,浅浅终于明白。

        她早就没有父亲了,面前年过半百的人,只是一个偏心执拗的皇帝。

        而皇帝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忍耐”,不要给他惹麻烦,不要惹人不开心。所有的错都是她的错,别人随口一句谎话都比她一腔真心要可信。

        “儿臣知错了。”她不再解释,默默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让自己哭出来。

        “回去闭府思过一个月,日后若是再让朕听到你不安分,就不止是思过这么简单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导。”

        浅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直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天地之间,她独身一人,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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