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入了时九的脖子,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地面下一层单薄的雪,软底的黑色皮鞋上也落了几朵雪。

        脚踝肿的像是个猪蹄,快要把绷带撑开了,回去要好好抹药。

        她走到了公交站台,轻轻地跺了跺脚,把肩膀上的雪拍掉地上,手上是冰凉的,湿哒哒的雪水,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陌生。

        “小九,外面下雪了,不要冻着了,快到屋里来。”白色的长发女人弯着腰,手里拿着干毛巾,把时九被雪打湿的头发擦了擦。

        关于雪,时九也有那样的回忆,只是她不记得女人的脸,只是下意识觉得,是很亲切的女人,白皙的手很暖和…

        时九伸出手,任由着雪落在手上,手起初变得越来越冷,后来身体自己升腾出一股热气来,雪就融化在了手心,暖融融的。

        马路的左侧有一辆宾利车驶过,后座的车窗半开着,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来,平淡如山水的五官,鬓眉如同天边飘忽不定的云,淡淡的,面容白皙,嘴唇淡薄,像是山水画中人,烟雨里的水镇。

        他和景止的美是不同的,景止是绝世美人,一颦一笑都动人,雌雄莫辨的妖冶,像是惑人的妖怪,而这个男人,则是美得淡了些,不惊不扰的。

        车子疾驰而过,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公交车来了,隔断了视线,时九上了车。

        遇到长得好看的人,时九会下意识地多看一眼,而她的那几个室友尤为地受时九的关怀,也是很大程度,归结于颜值高。

        时九是个大俗人,耽于美色,但她的眼光向来是高的,所以美色误人的事情并不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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