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来嘛,便是想要请教太守大人一个问题。”南祀如自顾自上座,使唤赵府下人给他端茶递水的同时说道“赵大人,你就当与南某聊个天便可,不必抱有太多的抵触心理,毕竟呢,南某也是欠了你万两白银的债人,对吧?”

        闻言,罗宁太守脸上的神色稍微有些松懈,悻悻坐在了青年人的对面,他倒要看看这个毛还没长齐的京兆府尹还有什么花招。

        茶被端了上来,厅堂外雨势渐大,沿着太守府的屋檐形成了晶莹的幕帘,南祀如抿了一口热茶,叹上一句还是太守会享受。

        “不知南大人想要问下官什么问题?”这货是个实打实的狐狸,赵腊根在心中为京兆府尹南祀如描绘出了一副慵懒的狐狸舐茶的画作来,他眯着眼睛,当中闪烁着诸多他看不懂的光芒。

        “随便问问哈,赵大人可知晓,上古巫祭一族?”在旁人眼中,南祀如问出的问题似与现下的状况八竿子打不着。

        闻言,赵腊根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睛突然猛地瞠如铜铃般大,而后他又仓惶佯装出没听清的样子问道“上古巫祭?”

        南祀如吹了吹蛊中漂浮的茶叶,脆嫩的茶叶在漩涡中扶摇而下,清澈的茶水倒影出青年人刀削一样的下颏,只听他讳莫如深道“据说上古巫祭一族曾以上通神明,下达妖鬼的中介身份掌管着东夷部落神圣的大祭司一职,按照如今的解释,大抵也是个介于国师与宰相之间的地位吧……”

        “呃……不知南大人为何提及这些山野神话来……恕下官孤陋寡闻……不能为您解惑……”赵腊根神情飘忽。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南祀如突然提起这种虚无缥缈传说是何意思,只有孔三一直盯着赵腊根的脸色若有所思。

        “别急啊,赵大人继续听南某讲下去或许能为南某开导一二也说不定呢?”青年人锐利的视线落在赵腊根闪躲的眼神里,“东夷与华夏之争促进了南北部落的融合,但是巫祭一族人祭地位却被华夏的牲祭所取代,此后此一族便渐渐开始没落,最后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人祭这个东西呢,很简单,割其肉,取其魄,再通过剩下的三魂观晓天地,最后由巫祭通灵将观晓的一切呈上……说起来,虽然在历史典籍之中再也看不到巫祭一族,但这人祭却始终没有消失……”说到此处,南祀如收回尖锐的目光,抿了口茶,坐等太守的下言。

        “人,人祭?”赵腊根干笑两声,附和道“当真是惨绝人寰的祭祀方式……下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不愧是南大人,当真是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啊……”

        “大人到底想干嘛?好端端的提什么上古巫祭,搞得我一头雾水的!”刘壮壮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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