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的声音很干哑,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因为身子发热,脸上都是汗珠,她很心疼,用丝帕帮他擦汗,很是悔恨:早知道就不顾萧景知的阻拦,劝他回房去了,现下生病了多受罪。
“阿诚,先喝药,喝完药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听话,乖~”她拉长自己的声音,伸手要将他扶起来,他像是被梦给魇住了,一阵子扑到了她的怀里,就像很久之前在白鹭阁一样,声音很是无力:“娘,娘,好黑,阿诚怕……”
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死了族,和她住在白鹭阁,后来又无缘无故地被放在萧府,萧景知说自己在大燕是没有根的浮萍,那阿诚又何曾不是?
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都在发热,拍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等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她才在他耳边轻道:“乖,先喝药,嗯?”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周槿欢,连忙推开了她,她笑:“怎么还害羞?”
“你们回来了?”因为生病他的声音还是很低,很哑的,她端着药喂他:“来,生病了要吃药才会好。”
“嗯。”他这才慢慢挪了过来,一口一口地吃药,等药碗见空了,她细心地把他的被子盖上,笑弯了一轮新月:“好好休息,姐姐守着你。”
“不用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阿诚正要起身,她压下了他的身子,严肃道:“你现在生病,如果要喝水什么的,我在这里也方便,听话。”
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孩子,这样一说,他就翻身过去,不说话,像是睡了。
她就坐在桌边发着呆,不一会儿萧景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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