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东暖阁里,玄烨喝退了所有宫人,门窗通通紧闭。朱红织凤凰双飞地毯上的青铜暖炉没添新的红罗炭,早已熄灭,寒风无孔不入,满室顿时有丝丝凉气四处穿梭,寒意生生。
玄烨双臂酸胀着,久久抱着朱颜直直立于阁中,仿似一时没有要将怀中人儿放下的意思,绷着一张脸,也不说半句话。朱颜难受得几要破口大骂,心里更加肯定了赫舍里和福之前关系不一般,康熙大帝这是在喝醋……还是陈年旧醋,最酸的那种。脑中不时提醒着自己:我是皇后,我是皇后……他是皇帝,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帝,不能得罪他……不能得罪他……
朱颜偷觑着玄烨不善的面色,怯怯地:“皇上……您手酸了吗?”
玄烨不应。
朱颜讪讪道:“皇上,要不您把妾放下,妾给您揉揉手?”
玄烨像雕塑。
朱颜深呼吸,又低低唤了声:“皇上……”
忽然,沉沉的声音闷闷响起:“玄烨。”
朱颜一时却没反应过来,“……啊?”
玄烨轻叹一声,无奈的神情就像是对着一个让自己束手无策的调皮孩童,总算化了泥雕之身,一步一步慢慢、慢慢走到凤榻前,把朱颜轻轻放平在床上,脉脉睇着赫舍里那双如水如星般的眸子,“为何不再唤我玄烨了?自从……那日之后你便记恨上我了么?”眼底隐隐有痛楚浮上,他却是不敢也不愿提及“难产”二字的。
朱颜一张脸僵得如同远古化石,想往床角缩去却惊觉这幅孱弱的身子竟被玄烨紧紧钳住,动弹不得,不由再次在心里叫苦不迭,“皇上名讳,岂是能随意叫唤的……唔……唔……”唇上一通滚热猛然滚落,湿热的怪异触觉刷地一下直掠脑神经,狠而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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