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由“娘娘”自然而来改成“主子”的称呼,朱颜满意颔首,笑道:“去吧,折腾了一整天你们也都累了,宫棠也下去吧,今儿晚上不用你们守夜了。”

        二人福身,齐声道:“是,”一前一后退下了。

        待二人带上门走远了,安德三才迟疑道出疑问:“皇后主子,您当真相信圆月?她可是平贵人自小的家生子……”

        朱颜盘起双腿,吁出一口长气,道:“倒也没到十足相信的一步,她其实很聪明,懂得如何保命,平贵人嫌她知道的太多意欲杀她灭口,昭嫔更是只有利用她的份儿,如今就算她不愿效忠于本宫也不行了,除了本宫这儿,她别无去处。”

        安德三道:“确是如此,只是……奴才心里总是不踏实,主子实在没必要留圆月在身边儿,别是养虎为患才好。”

        朱颜沉吟须臾:“留着她总会有用得上的一天,当然,她若是真心真意对本宫,本宫亦会以真心相待,但愿吧……”

        安德三看着朱颜浮肿的嘴角,眼里的怜惜心疼满满皆是:“主子,此次的确不是圆月告的密,奴才不放心她,一直让人盯着呢,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奴才的眼睛。”

        朱颜眼角的坠泪痣动了动,一张越发尖细的脸在昏黄不明的灯光下越显憔悴苍白:“嗯,你继续盯着她。至于告密者嘛……坤宁宫人多口杂,不慎走漏了消息亦属正常,皇上那边梁九功和小福子也是知道的。”

        安德三道:“皇上那边儿……奴才不好下手。”

        朱颜摆摆手,道:“算了,不管怎样,打也被打了,昭嫔心里也乐了,只要我出宫一事就此瞒下,此事就此打住吧。”

        安德三急道:“不可,主子绝不可掉以轻心,若是告密者出自皇上那边儿,奴才是没什么好的法子,但若是出在咱们宫里头,奴才自有法子治他!主子,如今昭嫔如此嚣张,您不能再像往昔那般心慈手软,奴才以为今晚一事应当禀报皇上,皇上会相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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